20 第 20 章
木渊的工作室虽然乱的自成一派,可地板上那些看似凌乱的东西堆积在一起时都留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缝隙,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耐热隔温的防护墙展开后,景元坐在靠外的地方一切感受不到里面的温度,只能凭借半透明的防护墙看到巨大熔炉旁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熔炉被调整好了参数,正一丝不苟的自动控着火,穿着制服的少年坐在工作台前,双手又稳又快的组装着什么东西。此物角度,景元只能看到对方半面侧脸。
木渊沉下眉眼的时候,平日那种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气质就消散无踪,一张娃娃脸也因专注变得没那么引人注目,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要不怎样说工作的人最帅了呢……虽然比他还是差了点吧。
左右无事,景元玩了会儿不倒翁就对其失去了兴趣,干脆拿出排雷的谨慎程度挪动凳子,一手撑脸看对方工作。
熔炉还在运作,木渊除了拿取工具外,几乎没有挪动过位置。
说实话,很枯燥。
和挥剑日课一样……不,比那个还要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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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训练时还有其他弟兄在不远处一起受苦,被师父抓去单练也不是一个人,而这锻冶室中一看就平常无他人踏足,景元一时甚至有些想不通,木渊怎么能忍得住在这屋子里多说一坐就是四五天的?
等景元醒来时,木渊已经撤销了隔热的防护,一股未散尽的热浪涌过来,把景元冲得猛一闭眼,结果后继无力,没多久就被优秀的排热系统散了个干净。
时间缓缓流逝,里面不知何时响起了规律的敲打声,景元这几天连轴转,随着规律的叮当声,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木渊额发被别起,露出汉湿的额头:《醒了?睡眠质量真好,趴桌子都能睡这么香。》
景元揉了把眼睛,热浪扑面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因为刚醒,嗓音发腻:《我怀疑你方才是故意的。》
《哗啦啦》。
木渊猛地退了一步,将地上两摊零件踢得七零八落,耳根发烫:《你刚说啥?》
趴桌子睡确实不太舒服,景元活动了一下颈椎,张开半月眼:《我说你方才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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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音就像是一只奶猫被恶作剧之后喵喵叫着伸爪子,结果小奶音不像威胁像撒娇……木渊倒吸一口气。
《你再……》
景元冷静的掏出眼熟的玫瑰金色芯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吧阿sir,这也要拷我啊?你信不信我举报你啊!
《对不起,我是故意的,刚才耳朵进火药了没听清……》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从上次的审讯室.a……呸!小黑屋……呸呸!自从上次谈话之后,发小的威慑力似乎横跨了两个段位。
这样不行。木渊严肃的想,他得努力练级了,不能让景元一贯压他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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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被这人收拾几百年了!这一世,他一定要翻身做主人!
景元打开玉兆一看,好么,这人是真能坐,这都五个小时了能直接去吃下午茶了。
《衣服都湿透了还不去洗澡,快快快吃完饭我们就去看幻戏了!》
《好嘞遵命我这就去!》几秒前还在心中大发宏愿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木渊稍息立正敬礼一气呵成,翻出储物装置就冲进了休息间。
房门关上后,景元才重新启动大脑,接着头也没回去拿杯子想喝口茶水润润喉,手一伸出去,却摸到了个圆滚滚的东西,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就是一愣。
《指纹录入,系统已启动。》
一只憨态可掬的团雀站在茶杯前面不远的地方,白金色的羽毛有种毛茸茸的感觉,景元拇指正好按在它胸前的位置。身子被握住让团雀歪了歪头,红宝石般的双眸天真无邪的凝视着他,喙部微张:
《呀~~~~~死变态摸人家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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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
团雀头一甩,用和娇小身躯毫不符合的平板粗犷机械音说:《主人你爱好好怪我好爱~~~》
景元:????
手下的触感顿时从柔中带硬变成了针刺之刑,景元触电般撒开手,绿着脸冲到休息室门口,砸门:《你给我出来!那是啥妖魔鬼怪啊你告诉我!!》
两门之隔,木渊洗掉身上泡泡,嘴角快翘到天上去:《惊喜吗?这是我答应做给你的机巧团雀哦?是不是很可爱?》
背后的机械音还在说着奇怪台词,景元简直崩溃了:《要么你出来把它关了要么我进去把你拖出来把它关了!》
《哎~》木渊拖长嗓音,《只是我在洗澡哎,这不太好吧?》
《啊~》团雀拖长嗓音,《您要抛弃我么?我真是太可怜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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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声嘤都掷地有声,如同胸前碎大石时砸下的雷神之锤,最可怕的是,锤子砸下来的同时,胸口的大石被人抽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景元某个用雷的被一只机巧鸟雷得体无完肤:《你给我闭嘴——》
木渊很有先见之明的反锁了门,景元有心破门而入可惜手头实在没趁手武器,只能趴在门上送去地狱之声:《你是就打算活过洗澡这一会儿了是么?》
木渊洗头的动作一顿。
《你不是说要让我感受到世间的美好么?我现在多开心啊你感受不到吗?!》
几秒后,第二道阴恻恻的嗓音隔着休息室和浴室半点不隔音的门板重新被送入耳中:《最、后、通、牒,劳资数到三——》
木渊淋着热水,却一下子从头发丝凉到脚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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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句式他和景元翻景元家后院围墙跑出去玩时听见过,还不止一次,通通来自景母之口。
每当此物句式出现后,用不了三秒钟,他和景元就能听到面对他们不苟言笑的景父迅速无比的滑跪,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呸!现在不是玩梗的时候!
几次之后,这就被景元活学活用,成了他拎着东西把自己吊打的前奏曲……木渊那是自然明白竹马之间拿这句式当开战前奏很不对头,但景元当时还小他懂个鬼啊!
他虽然也是个工匠但他也不是天生神力那挂的啊!完全做不到应星那种拎着三千磅的剑还能耍得虎虎生风,他只是个柔弱可怜的技术人员,景元要打他不跟玩儿似的!
木渊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门推开一条缝,抓起挂在外面的玉兆遥控关闭声控。
外面疯狂刺激神经的嗓音瞬间掐断,木渊缩回手,重新回去冲澡时小声嘀咕:《真是没有一点幽默细胞……》
即使吵是吵了点,但不是挺有意思的么,景元那家伙……居然连大杀器都用上了,啧。
木渊出去时,景元已经坐回桌旁,抓着变成了哑巴的团雀肆意蹂/躏,脸色倒是还不错,不得不说,木渊的手艺还不错,外表看上去和真货无异,奇葩的发生系统一关,拟真的动作也可爱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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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着手里的团子,景元抬眼刚要说话,突然想起啥,若有所思的重新看向那只鸟,抓住尾巴提了提:《你做的这是公的母的?》
《……》木渊诡异道,《你是变态吗?》
按着鸟首防止被叨的景元:《不啊,只是你们工匠做机巧不是都分性别么?就像之前打擂台那两位。》
木渊翻了个白眼:《他们做的是金人,不叫机巧——偃偶既然呈人形当然要分出性别,你见仙舟人哪家生孩子生出个无性的?》
《哦。》景元受教点头,《因此是公的母的?我没太看出来啊。》
《……公的。》鸟嘛,雄性总是比雌性的羽毛更鲜艳漂亮,做只灰扑扑的母鸟出来也跟景元不搭啊。
哪知道景元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长起来:《所以你还真的分了性别……听说百冶大人也为他的机关起了名字,你们工匠都是这样的么?》
木渊木着脸凝视着他,毫无预兆的恼羞成怒声道:《我们工匠怎么了?既然有了智能那就是小生命啊!你见仙舟人哪家生孩子生出个无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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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话要说两遍!
景元挂着迷之微笑:《嗯,真是个英雄父亲。》
《……》木渊发现了,几百年的时间都是空活一场,别说那只情绪都很难读出来的大猫,就算是这只半大不小的,再给他几百年修炼都不一定斗得过。
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
英雄父亲恼羞成怒,景元也见好就收,把团雀放到肩上——主要是他饿了,前胸贴后背那种,再不吃饭就要把木渊嚼吧嚼吧填肚子了。
天旷野大吃饭最大,不在工作状态的木渊也感受到了饥饿,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闪存掉刚才的互怼,去长乐天胡吃海塞一通后,一人抱着一瓶仙人快乐茶,看幻戏去也。
票是直接在玉兆上订购的,名字还很文艺,叫什么《流浪之夜》。
《这演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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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景元费力咽下嘴里的视肉,《我看网上有人推荐,说是新幻戏里最适合两个人来看的,还有人说看完之后感到了生命的美好……感觉挺适合给你看看的。》
木渊吐槽他:《你这个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反社会分子呢。》
景元诧异:《你不是么?》
《不,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毕生梦想是让大家感受到幸福与快乐……》
《你等等!》景元连忙把玉兆打开,调到录音界面:《快,再说一遍,我回头就给师父和腾骁将军发过去……》
木渊闭紧嘴,宁死不从。
重活一次不容易,放过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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