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机深沉
宽阔的街道两边是来自各地的商贩，他们吆喝着自己贩卖的物品。
一辆外观奢华的马车在道路中间徐徐前进，马车一角上刻着《卫》字的玉牌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马车内，卫铭渊坐在中间，旁边坐着一位同僚。
同僚在宫外站了很久，到底还是坐下来腿有些发酸，只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酸痛，急切地问：《陛下如何？》
提起那位，卫铭渊头就隐隐作痛：《时而疯癫时而正常。》虽然正常的时候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同僚蹙眉，沉思了几秒。
见他不理解，卫铭渊将他在宫中经历的事情细细道来：《我和陛下单独谈话的时候，她伶牙俐齿的，但是又会说一些不能理解的话......》
待他说完，同僚眉头皱的更紧了：《陛下以往就算是怯懦也不至于做出...在地板上打滚的行为，有损陛下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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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做出这种事情，不像装的。
犹豫一会，他道：《陛下好像真的时而痴傻时而疯癫。》
卫铭渊赞同的点点头。
同僚又道：《丞相大人单独和陛下见面的时候，陛下当是清醒的，陛下这么对待丞相大人，怕不是不想与我们为伍了？》
《非也。》
在同僚不解的目光下，卫铭渊缓缓道：《陛下痴傻一定是因那阉人做的，他没预料的是陛下竟然还有清醒的时候。那时陛下察觉到那人在外面，便故意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以防那阉人起疑。》
同僚恍然大悟！
《还是丞相大人您聪明！我差点就要上那阉人的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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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道：《那阉人真是心机深沉！陛下就算是没傻也要装傻，只能和您作对，那阉人就是想看我们和陛下之前起隔阂！》
越想越觉着这是宋兆岩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在门外看着，观察陛下是真傻假傻，真傻更好，若是假傻也无妨。他故意让陛下发现他在外面，陛下只能对丞相大人装傻，如不是丞相大人识破了他的计谋，他们现在便和陛下起了隔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铭渊一顿，故作深沉的《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想到了。
卫铭渊偏头，在布帘的微小的晃动间看见前面蒸包子的铺子烟雾缭绕，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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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拉紧绳子，马车没多久靠边停了下来。
同僚不明因此的看着他，卫铭渊没有说什么，而是下了马车。
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同僚掀开窗子前的布帘，探出头凝视着卫铭渊走到某个平平无奇的包子铺前买了两个包子。
也不明白丞相大人啥时候爱吃包子了。
他暗暗记下这家铺子，看着丞相大人在人群中一步一步走赶了回来。
丞相大人附近的百姓纷纷避开他，为他让道。
正欲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瞥见丞相大人的身影停了下来了。
同僚再次疑惑的探出头，看见一位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小孩挡住了丞相大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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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小叫花子。
他无趣的想：可惜，丞相大人不会理他的。
谁人不知丞相大人最是爱财，哪怕是一个铜板也不愿意分享出去。
况且，比叫花子还可怜的人丞相大人都没给过啥东西，岂会因这种小叫花子停留脚步。
人声喧哗，他所在的位置离丞相大人有点远，听不见小孩仰头说了啥。
他都行预见丞相大人冷淡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或者直接让人把小孩赶走。
但是——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双眸，他心中不会为叫花子停留的丞相大人，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蹲了下去，并且伸出手略微抚摸着小孩脏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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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在意小孩脏兮兮的模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可惜，胳膊处传来细微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卫铭渊收回抚摸他头顶的手，把另一只手上的两个包子递给他。
小孩怯怯的观察他一会，伸手把仔细包好的包子塞到怀中，软声说：《承蒙大人。》
卫铭渊直起身子，抬脚走向马车。
第二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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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奢华的宫殿内，小玲站在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劝道：《陛下，再不起来真的来不及去上朝了。》
床上隆起的小鼓包一动不动。
小玲无法上前，轻轻扯了下被子，露出一个小空隙，《陛下，你这样会闷的。》
谢岚倾卷着被子滚到床的最深处，她嘟囔道：《不要，早八够痛苦了，现在好了，直接改早六。》
这早六谁爱上谁上，反正她不上。
《陛下呢？《
迷迷糊糊中，谢岚倾听到了耳熟的嗓音，隐约意识到危险来临，但敌不过困意，又睡了过去。
小玲硬着头皮道：《陛下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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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多晚睡都能五点起，并且从不赖床的宋兆岩：《？》
短暂的疑惑过后，他顺着小玲的视线转头看向裹着被子蜷缩在床最里面，靠着墙睡觉的谢岚倾。
他慢吞吞道：《陛下。》
谢岚倾一动不动，睡得香甜。
《......》
宋兆岩沉默几秒，又看向小玲：《陛下睡了多久？》
《六个时辰。》
闻言，睡觉时间从未超过四个时辰的宋兆岩难以置信的重复道：《六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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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点头。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宋兆岩想起前一天早朝时谢岚倾在龙椅上呼呼大睡的场景再次沉默了。
让某人赖到现在，超过了往日上朝的时间，外面的大臣怕不是都要等急了。
过了一会，他揉了揉额角，《你去把她扯起来。》
虽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傀儡皇帝，但也不能让某人继续这么无法无天下去。
傀儡皇帝也要有傀儡皇帝的样子。
有了宋兆岩这句话，小玲就敢大胆的让陛下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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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陛下怪罪下来她就行撇清关系。
她伸长了手去勾谢岚倾的被子，随后往回拖。
谢岚倾早就和被子死死的缠在一起，裹成了蚕蛹。小玲这么一拽，把她从床的最深处拽了出来。
一贯被拽到床边沿，谢岚倾在滚来滚去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见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宋兆岩笑吟吟的眼神。
谢岚倾被吓得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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