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回旧庭院，不忘诗句缘
《我赞成！》
沈江华的排位更靠后，却第一个响应方脸领导：《写出《礁石》、《大堰河》的艾老，不该再拖下去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其他人纷纷响应。
得道多助！
沈江华满脸热血沸腾，心中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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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物会议室里的人，严格来讲不属于任何部门，是由各方统筹来的。
施怀仁敢对方脸领导提出异议，是因为他并非对方的直接下属。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情况和施怀仁类似。
譬如沈江华，曾经采访过林爱民，目前闲置，也和艾晴有关，故而叫来问询。
听了领导的话，他颇受鼓舞。
别说上面定的腔调和沈江华内心想的一致，就是模棱两可，他也会出面力挺艾晴复出。
某个原因，是沈江华特别喜欢艾晴的诗歌，另一个原因，他也想帮林爱民。
艾晴出来工作，比照先前的职位，肯定会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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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怀仁再想安排人诋毁林爱民，也会有所顾忌，这样能多多少少减轻沈江华内心的愧疚。
那是自然，他看得心领神会，自己的行为称不上雪中送炭。
林爱民靠着4月初三篇小说，早已完成自救，甚至打击了施怀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哪怕锦上添花，该做还是要做。
《好！》
方脸领导见状，非常满意。
前几天《请示报告》获批，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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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解决一些人的问题，是有关部门认可的。
源于目前林爱民小说带来的轰动，艾晴就排在了前列。
《沈江华同志！》
事先调查过情况，他点人：《艾晴同志就在燕京，你负责他复出的安置工作。》
既然要复出，就不能窝在偏僻区域，以前该有的待遇，至少要照旧。
《是！》
沈江华此时因采访的缘故，不再是《人民日报》的记者，自然是有空的。
散会后，他立即去拜访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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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目前住哪里？
早期他用稿酬，买下豆腐巷9号的四合院。
后来去了新自治区，五年前以治眼为名，拖着病老之躯回燕京，房子早就让人占据，豆腐巷都改叫丰收胡同了。
那时艾晴是有问题的人，只能暂借住西单背阴胡同28号小妹蒋息宁家。
……
这些瞒只不过有心人沈江华，因此他拿到相关部门出示的文件，立即去了艾晴家。
艾晴老人头发花白，好在精神还算矍铄。
这些年日子过得困苦，他患了前列腺增生，如厕太远，不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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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想住丰收胡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江华问了老人家的需求，再想想目前安排的住房，点了点头：《史家胡同27号离公厕的确远，我帮您问问。》
也是巧了！
丰收胡同艾晴老人的旧住宅，正好这个时间点儿腾出来。
回做协沟通，再找了相关部门，4月下旬，艾晴一家搬到旧庭院。
《小沈同志！》
艾晴握住沈江华的手，满脸激动：《幸亏你帮忙奔走，我终于有了可以创作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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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该做的。》
沈江华有感而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老要谢，就谢您曾经写的这两句诗。》
《不是林爱民同志接受采访时吟诵，他就不会招致某些人诋毁。》
《没有他反驳施怀仁，就不会有人率先关注您。》
……
他叙述艾晴提前安置的前因后果，话里透着唏嘘：《倘若您没有提前复出，丰收胡同的房子很可能安排给其他人。》
《您看看爱民同志写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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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华早有准备，拿出《燕京文艺》第3、4期，和《人民文学》、《魔都文艺》第4期。
《《被爱情遗忘的角落》！》
《《森林里来的孩子》！》
《《灵与肉》！》
《《巴山夜雨》！》
《您慢慢看！》
他告辞离开。
甚少与外界联系的艾晴，读完四篇小说，以及林爱民的自我论述，掩卷感慨：《是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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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来儿子艾单：《我要写字！》
艾单立即磨墨。
手持毛笔，艾晴挥毫，在宣纸上写下十个字。
【重回旧庭院，不忘诗句缘】
《你业已十六，也是个小伙子了。》
他盯住儿子：《亲手交给林爱民，全我们俩诗友的缘分。》
《心领神会！》
跟着父亲读了林爱民小说，艾单是佩服对方才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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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沈江华点明自家住进丰收胡同的幸运原因，他心里也有着感激，立即向艾晴做出保证：《三天内完成。》
《你啊！》
妻子高英见状，满脸坚毅对艾晴道：《还是有顾虑吗？》
当年和艾晴相爱时，正遇到他要去新自治区，她义无反顾跟随，性子里的果敢可见一斑。
明白妻子话里的意思，艾晴笑着拍拍她的手：《我早就看淡了，这样做是怕连累林爱民。》
高英一下就听懂了，捏住艾晴的手：《会渐渐地变好的。》
艾单方才挂起宣纸，等着风干，见状撇撇嘴。
日子好过了，父母俩还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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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拿起《燕京文艺》杂志，重新阅读林爱民的自我论述，越看眼睛越亮，等不及想尽快和对方见面。
所以到了第二天，艾单找沈江华问了林爱民家的地址，就到双井街道的职工家属院堵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来晚了，林爱民出门了。
艾单也是个有韧劲儿的，一贯等，等到林爱民的妹妹林若兰放学。
《找我哥的？》
林若兰上下端详艾单，以为是林爱民的知青朋友，笑着往家里让：《你等会儿吧，他要很晚赶了回来。》
他这个哥哥整日惦记嫂子，不到天黑是不可能归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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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晴的儿子艾单。》
艾单瞥下光彩照人的林若兰，脸色微红：《父亲要我送幅字给爱民哥。》
《欢迎爱民哥到丰收胡同做客。》
他放下东西，留了地址和电话，忙不迭离开。
《啥？》
夜里回到家的林爱民，听了妹妹的转述，小心翼翼收好那副字儿。
艾晴除了写诗，还喜欢绘画，有段时间想进美术学院。
他的毛笔字自然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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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差强人意，那也是大诗人的墨宝，要好好保存。
将来万一他和朱晽的后代陷入困苦，靠着这十个字，或许有解决问题的可能。
不行！
他们家空间太狭窄了，林爱民四下看看，自然而然想起丈母娘家。
先放朱晽家，等林家搬到劲松，再想办法安置。
话说此物字，应该抵得上他喝的参茶吧？
做抵押物也行！
也就是艾老不知林爱民想过什么，否则会撕烂这十个字，砸得他满头宣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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