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两人正说话间，书房门被敲了敲。
周乘正：《啥事？》
隔着门，传来管家的声音：《乘正，老爷方才打来电话，有点事要跟你说。》
《等我下，你行随便看。》周乘正对陈清词说了句，然后走了出去。
书房门被略微合上，但没关，周乘正和管家就站在门外，两人说了几句后，又往旁边走了若干。
陈清词也没在意，他打量了一下书房，随后走到窗边，窗子对着后花园，还能看到周乘正种的那棵杉树。
陈清词看着那棵杉树，想到周老爷子说的话，心里微微叹了下，十三岁没有了妈妈，是啥感受？
一阵风迎面吹过，吹进书房，陈清词将窗口关小了些，转回身，一转身，透过没一切合上的门扫到周乘正，不由微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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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不明白轻声跟周乘正说着啥，只见周乘正眼睫淡漠地垂着，神色极冷，陈清词恍惚觉得这跟他平日望见的周乘正全部不一样，此刻的周乘正，沾满了萧瑟和戾气。
这时，周乘正朝门内看了一眼，陈清词同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了一瞬，随后周乘正收回视线，侧了下身，陈清词就看不到他的神情了。
陈清词很难说清楚刚才在周乘正的眼底看到了什么情绪，只觉得自己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
周乘正那副神色，是遇到啥事情了吗？
他也没心情再去书架上看周乘正都看些啥书了，他想明白他们在说啥，但像是又没熟到能过问太多的地步。
周乘正侧过身，就是不想让他望见的意思，陈清词想了想，往旁边走了走，走到他看不到周乘正，周乘正也看不到他的位置。
过了会，他听到管家动身离开的声音了，不由朝门那边看了下，但没看到周乘正进来。
周乘正也动身离开了？还是在处理啥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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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犹豫了下，朝门口走去，推开门，看到周乘正站在书房不远处的窗边，手指捻着烟头在抽烟。
听到动静，周乘正看了过来，看到陈清词，他抿了抿唇，将手里的烟直接按在窗台上，熄灭。
《抱歉，骤然烟瘾犯了，没忍住抽一根。》周乘正朝他笑了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清词凝视着他的笑，微怔了下。
倘若不是刚才瞥见他的神色，他觉得自己这会是真的会看不出周乘正有心事。
周乘正走了过来：《我今天夜里有点事要处理，晚饭可能就不能吃了，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陈清词见他并不想说，便没问，《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处理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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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正垂了下眼睫，再抬起，凝视着他：《让我送你吧，我想送。》
这句话，莫名有点示弱的意思，又隐隐还有其他意味，陈清词一时品不出来，只是心中微动，不由道，《我都可以。》
两人到了楼下，坐上车，车子徐徐驶出大门，刚一出去没一会，迎面开过来一辆银色轿车。
两辆车交错而过，周乘正从头到尾没有朝那辆车子看一眼。
陈清词本以为只是正好经过的车子，但眼睛扫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车进了他们方才出来的那扇大门。
很直觉性的，他感觉那辆车跟周乘正说的事有关，也跟他刚才那副神情有关。但周乘正好像不想跟他说，他垂了下眼睫，装作没看到，没有去问周乘正。
两人在路上闲聊了一会其他的，一个半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日色还没一切暗下去之前，车子到了小区楼下。
临下车前，陈清词很随意地问道：《你还要回去吗？还是回市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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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正：《还要回去。》
陈清词：《嗯。》
陈清词下了车，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弯下身看他。
周乘正手臂压在车窗上，身体前倾：《怎样了？》
陈清词：《你倘若想找人说话，行给我打电话。》
周乘正眸光微顿，旋即一笑：《你在担心我吗？》
陈清词如实道：《嗯，见过像不太开心。》
周乘正：《怎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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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什么为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乘正：《怎么会忧心我？》
陈清词愣了下：《我们不算朋友吗？》
周乘正像是猜到他会这样说，垂眸轻笑：《那是自然算。》
他说着，想了想，又道：《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早就处理习惯了。》
陈清词听他这样说，不明白该不该信：《反正你要是想找人聊天，可以找我。》
周乘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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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上了楼，周乘正驱车又回了郊外别墅。
后面三天两人没怎样联系，直到假期最后一天夜里，周乘正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电话聊天，然后两人打了电话。
聊的东西很日常，看了啥吃了啥，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什么值得吐槽的事情，聊了半个多小时，看时间不早，周乘正主动道：《不早了，睡吧。》
陈清词已经窝在了被窝里，他《嗯》了一声，《晚安。》
《晚安。》
但每隔两天，会打一次电话，每次打电话的时间都差不多是十点，周乘正最开始会问他方不方便，后面陈清词说行直接打，于是仿佛成了习惯，每隔两天，周乘正都会在十点钟打电话过来，聊半个小时，随后说晚安。
次日就开始上班了，后面一周的时间，周乘正似乎特别忙，两人头一次没有周末约见面。
中间陈清词问过他上次事情处理的怎样样了，周乘正说差不多处理好了，于是陈清词也就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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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到了第二周周三，陈清词正在忙着工作，傅叶发来夺命连环微信。
傅叶：[你恋爱了？]
傅叶：[你恋爱了不跟我们说？]
傅叶：[我竟然是通过我妈明白你恋爱了！]
傅叶：[这段友谊算是走到尽头了]
傅叶：[除非你旋即带出来给我见见]
傅叶：[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陈清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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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发小张凌也发来了夺命连环微信，内容即使不同，但中心思想和傅叶同出一辙。
陈清词：……
不用想也知道，是傅叶告诉张凌的。
他没跟傅叶和张凌说他恋爱了，是想着这毕竟假恋爱，少个人明白少点事。至于怎么会不告诉这两人他是假恋爱，当然是因为怕他们说漏嘴，被赵女士明白了。
陈清词点开三人小群，试图蒙混过关。
开运大吉：[还在谈呢，还不稳定]
开运大吉：[想着等稳定了再跟你们说的]
傅叶：[等什么稳定，万一没稳定就分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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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运大吉：[？]
傅叶：[第某个一般不会成]
傅叶：[不过没关系，我看看是何方人物，这样以后你分手了我按这个标准给你找]
开运大吉：[现在都这样聊天的吗？]
张凌：[我也要去看看[推眼镜.jpg]]
张凌：[买票ing]
开运大吉：[？]
便当天晚上，陈清词跟周乘正打电话，说到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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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事情就是这样，你想见吗？不想见也不要紧。》
周乘正：《可以啊，这周末正好空下来了，你们定时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后定在了周六一起去迪士尼，傅叶会带她男朋友一起，至于张凌，悲催打工人因为被单位安排出差，不得不退了票。
在周六见面之前，陈清词特意戳了傅叶。
开运大吉：[我跟他还不稳定，还没到他知道我私下情况的那一步,懂？]
傅叶：[懂]
傅叶：[啥私下情况，跟我说这么隐晦，不就是藏了各种小漫画和涩周边的狗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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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运大吉：[拎起来扔马桶冲走.jpg]
说得像是他屋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一样！
到了周六，周乘正来接的陈清词，陈清词周五跟他打完电话，就早早睡了，因此此日醒来，神采奕奕，下楼的时候步子都是欢快的。
周乘正坐在车内，看着陈清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就觉着这人此日像是格外开心，他看着，也不由跟着笑了下。
这会业已临近十一月，天气转凉，陈清词穿的长袖卫衣和牛仔裤，他坐上车，周乘正笑道：《心情这么好。》
陈清词：《昨晚睡得香。》
《我还忧心你起不来，给你带了咖啡和早餐。》周乘正说着，将保温盒跟咖啡递给他。
陈清词接过：《我刚还想说等下路过咖啡店，停一下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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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朝迪士尼开去，傅叶跟他们差不多时间到，远远的，陈清词望见傅叶，就朝她招了招手，待走近，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
《我朋友傅叶，这是她男朋友赵一阳。》陈清词说着，顿了下，《这是我男朋友，周乘正。》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周乘正男朋友，周乘正听着，唇角勾了下。
别看傅叶在线上跟陈清词说的那么嗨，但真到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根本没那么放得开，况且这个人还是周乘正，看着就不太敢跟他乱开玩笑，于是斯斯文文、规规矩矩跟周乘正打了招呼。
但在周乘正看不到的地方，傅叶对着陈清词比了个大拇指。
陈清词：……
他们四人买了礼宾服务，直接进了园区，进去后自然是先玩了热门项目，其中飞跃地平线陈清词拉着周乘正玩了两趟。
玩到了中午，四人去吃饭，周乘正和赵一阳去买餐，傅叶和陈清词就坐在位置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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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周乘正和赵一阳都不在，傅叶开始口出狂言，她拉着陈清词，满眼写着兴奋，压低声音，《我就明白你喜欢身材好的，卧槽，身材好绝啊，你摸过没？》
陈清词正咬着吸管喝饮料，闻言呛了下，用质疑的眼神凝视着她，《摸啥？》
《腹肌人鱼线啊！》傅叶说着，《哦豁》了一声，笑凝视着陈清词，《你以为我说摸啥？》
陈清词本来真的没想，这会被她这样一说，脑子里就浮现了某个部位，不由耳根发热。
他低声，加重语气：《我没以为你说摸什么！》
傅叶拍拍他：《你跟我害羞什么，都成年人了，摸了就摸了呗。》
陈清词抓狂：《没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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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叶：《行行，那没摸，腹肌总摸了吧，你不是最喜欢收腹肌人鱼线画的好的谷子嘛，怎么样，看到实物亲手摸到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陈清词就差拍桌了：《没摸，都没摸，你不要瞎脑补！》
傅叶闻言，用如他刚才那般质疑的眼神看他：《哪都没摸？》
陈清词严肃：《没摸！》
傅叶：《也没亲？》
陈清词重新呛了下，耳朵都红了：《没。》
傅叶抿唇，身体微微后退了几寸，露出愈发质疑的眼神：《你男朋友……会不会不行啊？》
陈清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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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傅叶，你不要造谣！》
正说着，周乘正和赵一阳过来了。
他们一走近，两个刚刚似乎还在热烈交谈的人，立马就没说了。
周乘正：？
赵一阳：？
周乘此时正陈清词旁边入座，眸光略略在他微红的耳朵上一扫，将刚重新买的一杯饮料戳开，推到陈清词跟前，《在聊啥？》
陈清词捏着吸管的手抖了下，镇定道：《聊刚刚玩的项目。》
傅叶凝视着周乘正这个很随意，像是做习惯了一样的递饮料的举动，又是嗑到了，又是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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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没摸过，没亲过，她能不怀疑这位大帅哥中看不中用吗！
周乘正察觉到傅叶的视线，朝傅叶投去一眼，然后接收到傅叶复杂中仿佛略带叹息的视线。
周乘正：……？
吃过午饭，傅叶拉着赵一阳去买了米奇帽子和发箍，随后去了城堡那里拍照。
周乘正和陈清词在城堡附近走走逛逛，偶尔拍一张，比较随意，正走着，周乘正漫不经心说问了句：《你刚才在餐厅，耳朵好红。》
陈清词脚步微微一顿，又立即面不改色：《有吗？可能过敏了，我耳朵比较敏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乘正余光扫了下他耳朵，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下，悠悠道：《看来是挺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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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闻言，稍稍放回心来。
这时周乘正又加了句：《我还以为你们在聊啥奇怪的东西。》
陈清词：《！》
陈清词：《怎样会！》
在傅叶那边拍完照后，四人又汇合，一贯玩到了天黑，最后一个项目自然是看烟花表演，四人坐在位置上，看着烟花升空，炸开在城堡上方。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是有些凉的，陈清词穿的长袖卫衣到了夜里有点不够，他仰头看着烟花，风吹过，轻轻瑟缩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过了一会，旁边传来衣料窸窣的嗓音，陈清词投去一眼，就看到周乘正将外面的薄款冲锋衣脱了，递给他。
《你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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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乘正外面是冲锋衣，里面是短袖，陈清词立马拒绝：《不要，你就一件短袖，小心感冒了。》
周乘正凝视着他，抿唇，像在想怎么说服他，下一秒，周乘正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觉着我冷吗？》
周乘正的手温度很高，跟陈清词的比起来，简直像是燥热。
绚丽的蓝色烟花升空，炸开，映照着周乘正的眉眼，漆黑沉静又像蛰伏着什么。
两人也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况且上次在周乘正家别墅，两人可是实打实牵过的，但这会，陈清词被他手包着，还是呼吸屏住了下。
陈清词只觉心上一烫，就像是周乘正手上的温度，传导到了他心口。
周乘正握了一下后，就松开，将衣服塞给他：《手这么凉，你下次出门多穿点，套上吧，我要是冷了会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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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也就没推脱：《那谢谢。》
他默默穿上周乘正的外套，周乘正的外套比他要大些，穿在身上很是宽松，外套上好像还带着周乘正的体温，以及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是松木的味道，又比松木多了几分烈性。
陈清词缩了缩脑袋，埋头，在冲锋衣上闻了下，觉得很好闻。
周乘正跟陈清词肩膀微微靠着，余光轻扫，扫见陈清词下半张脸埋进自己外套，鼻子跟他外套拉链碰着。
眸色几乎是瞬间深了深。
这时陈清词凑了过来，在看烟花的人群中，附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用了啥香水吗？衣服上好好闻。》
周乘正感觉被他凑近说话的耳朵，有点痒，眼睫不由轻轻动了下。
《没用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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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洗衣液吗？》
周乘正感受着他过近的呼吸和声音，垂了下眼睫，他缓缓呼吸了下，声音在烟花和夜色下低沉喑哑。
《可能是吧，我回去看看。》
陈清词又移了回去，正要继续看烟花表演，被傅叶一拉。
陈清词警觉看傅叶，傅叶小声道：《他对你还蛮好的，不错。》
陈清词在心里点头：《嗯，人很好的。》
傅叶：《但你还是要检验一下好不好用。》
陈清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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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叶：《不摸白不摸。》
陈清词：《……再说我喊赵一阳了。》
傅叶：《……》，闭麦退下。
看罢晚上的烟花表演后，已经很晚了，两组人各自开车往回去。
他们夜里吃的早，也不算多，开到中途，陈清词肚子叫了两声。
寂静的夜里，嗓音很是明显。
陈清词战略性看窗外：《……》
周乘正侧目看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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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移回视线：《有点。》
周乘正：《旁边吃点东西？》
陈清词：《好。》
此物点开着的餐馆并不多，两人往前开了点，路过一家烧烤店，店面挺大，环境看上去还行，便将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进了烧烤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点了一些烤串，要了两瓶豆奶，烤串上来，陈清词吃了一口，道：《还是你推荐的那家大排档好吃。》
《我也觉着，这周找个时间去吃？》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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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吃着，骤然外面轰隆一声，闷闷雷鸣传来，不多时，就下起了雨。
雷暴雨，雨势极大，且越下越猛，等两人吃完，那雨下的感觉出去站两秒就要湿一身。
这家店门口没有停车的地方，车子停在了大约两百米外的地方，两百米很短，但对于这倾盆大雨来说，就有点太长了。
店内客人许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去问店家买伞，店家也没那么多。
周乘正将手机给他看了下，上面是天气预报页面，《起码还要下某个多小时。》
两人站在门口，陈清词看看天：《我们等等？》
陈清词：《……》
周乘正侧眸看他，询追问道：《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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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踌躇了下。
《下某个多小时也只是概率，说不定会下更久，到我家也就二极为钟了。》周乘正说着顿了下，看看天，《你先到我家换身衣服，我再送你回去，怎么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清词再次踌躇了下，深更半夜去周乘正家里吗？倒不是担心周乘正，他对周乘正很放心，但总感觉大半夜去周乘正家里不太合适。
周乘正不动声色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或者我先送你回去。》
这里离陈清词住的地方，还有四极为钟，等送他回去，周乘正再回自己家，就要某个多小时，让周乘正为了照顾他感受，穿湿透的衣服一个多小时？
陈清词可没那么厚脸皮和自私。
他看向周乘正：《我像这么不要脸的人吗？先去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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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正盯着他：《那，跑？》
《跑！》
周乘正伸手，将冲锋衣外套的帽子盖到了陈清词头上，随后两人冲进了雨中。
其实跑不跑差别不大，这雨势，注定是要被淋湿的，不过陈清词因有冲锋衣帽子挡着，头发没有全湿，至于周乘正，看上去像刚淋浴完。
周乘正上身就一件白色短袖T恤，还是偏薄的，湿透了。
一湿透，T恤的遮挡功能就有点减弱了，变得跟半透明似的，况且还贴着身体。
隐隐约约的，陈清词能望见周乘正的胸肌和腹肌。
傅叶的狂言在他脑海里闪现了下，他耳根一热，唰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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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那一瞥，他看的还蛮清楚的，周乘正的腹肌……像是委实很不错。
胸肌也很……厚。
《你不擦下吗？》周乘正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纸巾。
《哦，擦下。》陈清词接过纸巾，想了想，将冲锋衣外套脱了，递给周乘正，《你穿上吧，我不冷了，你别感冒了。》
周乘正扫了他下，接过外套，《好。》
衣料摩擦的声音，拉链利落向上一拉的声音，随后是周乘正的嗓音，《穿好了。》
陈清词《嗯》了下，继续战略性拿纸巾擦了擦自己，才又很自然地移回了视线。
他觉得这不能怪他联想，得怪傅叶说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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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周乘正，周乘正头发一切都湿透了，周乘正擦了下头发，然后把头发随手向后耙拉了下，露出整张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很随意的动作，但就因随意，而很好看。
陈清词不由道：《你头发全部拨上去更好看。》
少数的两次工作日见面，周乘正的头发都是向后耙梳，露出额头的，但每次周末见面，包括今天，周乘正头发都是垂下来的。
垂下来更柔和若干，但陈清词还是觉得周乘正更适合露出整张脸，跟他气质更衬。
周乘正没想到陈清词会突然说此物，他拢着头发的手指顿了下，看向陈清词，俊美的五官在此刻，有种惊心动魄的锋锐。
他微微挑眉：《你喜欢我头发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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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词：？
陈清词默了一息：《我的个人审美，觉得你露出额头更好看。》
这话听着怎样不太对，但好像又确实是此物意思。
《那下次我弄上去。》
这句话有点暧昧的意味，陈清词听的微怔，但下一秒，周乘正又道：《我相信你的审美。》
陈清词：……原来是这样，有道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简单处理了一下后，驱车开向周乘正的公寓。这是陈清词第一次去周乘正的公寓，在这之前，他连周乘正住哪个小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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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越下越大，这样的雨夜开车，其实是有点危险的，陈清词看着窗外，只觉得外面狂风暴雨，些许瘦弱点的人说不定都会被吹的走不稳。
车子安全驶进了地下车库，车库电梯直通顶层公寓。
开了门，周乘正弯腰，拿了一双干净崭新的毛绒拖鞋给陈清词。
陈清词：《我袜子都湿了，我先穿那双可以吗？》
他目光示意了下摆在外面的夏季拖鞋，有三双。
周乘正：《行，但这三双我都穿过。》
陈清词好笑着说：《这有啥关系吗？》
于是他穿了周乘正的夏季拖鞋，进了屋，进去后一看，是一套复式公寓，非常大，光是客厅就比他那套小房子总面积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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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衣服给你。》周乘正道。
《嗯。》陈清词没跟着，就在客厅。
过了会，周乘正拿了衣服出来，他抿唇，递给陈清词，《内裤没有全新的，你先将就穿下？》
陈清词：《……嗯。》
其实行不用说的，直接给他不就好了，说问了怪局促的。
陈清词耳根微热地接过。
外面突然劈下闪电，巨大的雷声轰鸣震耳，周乘正看了看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陈清词：《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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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正转头看向他，嗓音低磁沉静：《你今晚要不要在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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