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地转头,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妇人指着的是一辆看着便极为老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骡车,前室处坐着某个身穿灰蓝色布衣、远远看去便能看出他身材十分瘦小的男人。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啥,坐在骡车上的男人就看到了他们,此时正行驶的骡车倏然一顿,下一息,他骤然猛地丢下了手里的缰绳,跳下了骡车转身拔腿就跑!
道路狭窄,车子掉头不易,因此,这男人干脆弃车逃走了!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孙子!》
路由和冯大力一声低喝,已是下意识地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另一个看着身手矫健的衙役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江边浆洗衣服的好几个妇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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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月这时候,转头转头看向绿色布裙的妇人,道:《常山父子涉嫌与一起女子连环凶杀案有关,麻烦嫂子带我们去一下常家。》
他们得进一步确认,常山是不是最近这几起案子的凶手。
并且,要尽快找出,昨晚被绑走的女子到底在何处!
妇人有些震惊地看了苏流月一眼,轻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几位官爷随民妇走吧。》
苏流月与其他留了下来的人即刻跟在了那妇人身后,走了没两步,平少尹带着几分沉思的嗓音忽然传来,《常有德死的时候,常山才不到三岁,此物年岁的孩子记事本就不清楚,如果常有德真的就是十五年前的凶手,常山是如何明白这件事,还那么清楚他爹是怎样杀人的?》
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道:《方才那好几个嫂子说过,常山小时候因为长得矮小,又没爹维护,时常被人欺负。》
苏流月微愣,转头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自从查案以来,这男人就一贯作壁上观,她还以为,他完全没有思考,就想做某个甩手掌柜呢。
平少尹抬眸凝视着不远处的身影,眉微挑,《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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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他明白他老爹的犯案细节,有啥关系?
《一个孩子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在成长过程中,定是会下意识地探索自己父亲的影子,更何况是常山这种经常被人欺负的孩子。
他定是会想,若是他父亲还在,也许就能保护他,让他免受这种折磨,在此物过程中,他会不断地美化……咳,就是对自己的父亲产生向往,逐渐地把他当成自己人生中的一个信仰,或者说……英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流月淡声道:《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他很可能是偶然间发现了什么,了解到了自己父亲十五年前做过的罪行,在先前心态的影响下,他不但不会觉得自己父亲做的是什么恶事,反而会起了一种复刻自己父亲曾经走过的路的冲动。》
简单来说,就是这父子俩的心理,某个比一个变态!
她背对着平少尹,因此没有发现,身后方男人的眼神在她说话期间,逐渐变得幽深。
好半响,他突然轻笑一声,嗓音微沉,《并不是所有父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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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微冷的嗓音,苏流月怔了怔,下意识想回头看看那男人此时的神情,被她忍住了。
这样的男人,她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探索他内暗想法什么的,不存在的!
进了青衣巷没多久,妇人就停在了一扇已是十分老旧的木门前,道:《这里就是常家。》
苏流月跟妇人道了谢,走上前,极为不客气地用力敲打木门。
没一会儿,里头就传来急匆匆的步伐声,门猛地被打开,某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的神情透出几分怯弱的妇人一脸惊慌地看了看苏流月,又打量了一下跟在她身后的几人,道:《你……你们是何人?孙嫂子,这是怎样一回事?!》
带他们过来的妇人只怜悯地看了看她,没说话,苏流月走前一步,示意跟在她身旁的某个衙役出示京兆府的令牌,道:《京兆府查案!我们怀疑常山父子与一起连环女子凶杀案有关,过来询问点事情。》
妇人眼眸猛地瞪大,身子已是抖了起来,《不……不会吧……》
看到她这样,苏流月也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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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是常山的媳妇,半年前才嫁进来,只怕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道:《事关人命,请配合行事,我听说常山的母亲余嫂子在家,麻烦带她出来一下。》
妇人瑟瑟发抖,慌乱地看了苏流月一眼,便回身跑进了屋子里。
风扬不由自主默默地看了苏流月一眼。
这女子的气势和对查案的熟练程度,真是丝毫不输给京兆府的人。
不知不觉间,主导这个案子的人已是变成了她。
没一会儿,常山的媳妇就搀扶着某个面容憔悴、瞧着只不过三十多岁、头发却已是花白的妇人缓缓走了出来,见到苏流月一行人,她也无比惊恐,《官爷,欣娘说……说我儿和我死去的夫君涉嫌跟什么……啥凶杀案有关,不会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夫君早在十五年前就没了,我……民妇一手拉扯山儿长大,他不可能杀人的!》
看她的模样,她确实是啥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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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月眉头微蹙,她原本以为,把常山和十五年前的案子联系起来的纽带会是他母亲,如今看来,又好像不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了想,深沉道:《这些案子是不是跟常山父子有关,你说了不算,一切都是看证据。这个案子至今已是有九个可怜女子遇害,有某个女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倘若你想为自己的儿子好,便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官府!
这好几个月,你儿子可有发生啥特别的事情?跟以前比,可有什么异样?》
《我……民妇不知道,这好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前……先前新京动乱,我儿忧心留在这儿会有危险,带着民妇和欣娘收拾东西到外头躲避了一段时间,大概三个多月前才回了新京……》
跟在苏流月他们身旁的衙役一听,不由自主面面相觑。
三个多月前!
十五年后的第某个受害者,便是大概三个月前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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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紧咬下唇,继续道:《回来后,我儿就像往前一样在外头拉人赚金钱,因为……因为先前逃跑的时候,把家里存的那点儿银钱都花完了,我儿这段时间特别辛苦,时常早出晚归。
也就是民妇这两天身体不好,他才回来得早了一些……》
新京动乱,是在大概半年前,而最近的案子是在三个月前才开始发生的,说明常山很可能是最近,才发现了自己父亲的罪行。
苏流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我想看看常山的房间。》
最有可能的便是,当初他们仓皇逃离京城,在收拾东西时,常山偶然间发现了啥,这才打开了这个罪恶的盒子!
只要能找到那样东西,就能彻底把他定罪,并找出那个失踪的女子,到底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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