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付寒点名，闻听听抬眼看向她。
付寒长相明艳，但偏偏身上那股干净利落的气质更抢眼。
纯白衬衫没有丝毫褶皱，高腰的黑色西裤又将她的腰线衬托得堪称完美。
她看向闻听听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高傲和轻视。
这样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她说的话听着是在询问，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更像是随口一句在通知闻听听一样。
况且……
闻听听看向陈知衍，正好和他抬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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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视线甚至在闻听听身上停留一秒都没有，他开口道：《我们讨论病例，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询问她的意见？》
付寒轻描淡写道：《方医生不是说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陈知衍：《我啥时候答应要和她一起回去了？》
他们的一问一答，语气倒是听不出多少情绪，可却没一个人注意到，作为他们讨论对象的闻听听，现在有多难堪。
科室里的人大都知道，陈知衍并不在乎闻听听此物未婚妻，现在他说的话，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闻听听留。
那些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眼神。一起落在闻听听身上，闻听听想忽略都难。
可她只能当作不知道。
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心口处细微的疼，闻听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至少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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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讨论病例是你们医生的事，付医生不用特意问我。》
付寒眉梢一挑，旋即道：《也是，毕竟你也不懂。》
她说完转头看向陈知衍：《走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知衍点点头，叫上和他们一起的医生就离开，只是走了没两步以后，他又顿住脚，回头朝着闻听听这边看来。
他眸子漆黑，微微皱着眉，好像想说啥话。
闻听听干净水亮的眼睛凝视着他，或许是因听力受损，因此闻听听的一双眼睛极为漂亮，明亮又干净，不掺杂任何一丝浑浊。
陈知衍顿了下，又收回视线，转而转头看向旁边的方洄，正色道：《你不上去一起讨论一下吗，我记得你有接手过一个脑膜瘤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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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洄实在无语：《我只想下班回家，算了算了，你们这群朝气人委实有拼劲儿，那我陪你们一起吧。》
他说完就朝着陈知衍过去，正好外面一道闪电下来，估计马上就又要下雨。
津北的回南天总是许多雨。
方洄刚走出去没两步，回过头来转头看向闻听听和左甜，还有几个没走的护士，嘱咐道：《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听听，你……你更要注意安全。》
闻听听因听力问题，平时科室的人都很照顾她，尤其是方洄，更像是某个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的家长似的。
可是就连方洄都知道这样的天气，她回家可能不是很方便，陈知衍却不明白。
闻听听再抬起眼的时候，陈知衍已经大步离去，连句话都没给她留下。
闻听听眨眨眼，她明白左甜这是想安慰她，别在意陈知衍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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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甜看着闻听听，小心翼翼的说道：《陈医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听听你……》
她点点头，用曾经无数次给陈知衍找借口的温缓语气说：《我知道的，方医生他们都回去分析病例了，看来此物病人当是很严重的情况，就是要辛苦他们了。》
闻听听睫毛颤了颤，瞬间后又小声说道：《而且他们说得对，我只是护士，委实不懂医生的事，能做到不给他们添乱就很好了。》
左甜心疼的凝视着她，就刚刚陈知衍和付寒说的那些话，别说闻听听了，就是她此物局外人都觉着不舒服。
闻听听回家的时候风雨很大，她几乎全身都淋湿。
她洗漱完又打扫好卫生后，将柜子里的某个箱子拿了出来。
里面装着的都是闻樱和陈知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这些礼物截止在了她的十八岁——
闻樱去世，陈知衍不记得她的生日，所有的美好记忆都在闻听听的十八岁戛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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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意料之中的，陈知衍一晚上没回来。
只是第二天在医院午休的时候，闻听听刚准备去吃饭，陈知衍就过来了。
他屈指在接待台上敲了两下，淡声道：《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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