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头发中年男子眼含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吴丽芳笑而不答,心里想:倘若真是吴晓晓的表哥就好了,最起码他懂关心、关爱,吴晓晓病了会送花慰问,那像某些男人,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就懂乱来,还不懂说两句好话,还要打人,唉……
长头发中年男子见吴丽芳不答话,就自言自语道:《我是叫沈思发,是闽西有名的画家,你懂得我不奇怪,那你认识陈新声、章城伍、黄天池、王卫平、张锦华、刘瑞儿吗?》
吴丽芳摇头。
《还有章彬辉、官达、梁明、胡益通、杨新武、邓绍炳、陈柏永呢?》沈思发扫动自己的长发问道。
吴丽芳仍旧摇头。
沈思发语重心长地道:《要多关心文化艺术的话题,多看书画展,这样才能提高某个人的精神面貌和素质。》
听到书画展,吴丽芳想起了去年和女儿一起看的画展,那画家好像叫范什么?范什么?吴丽芳绞尽脑汁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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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线路接通了,吴丽芳喜孜孜地说:《范秉琪老师的画就很不错,我看过,我喜欢他的画。》
沈思发《哦》了一声问道:《好在哪里?》
吴丽芳暗暗思考: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不能说错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行改变自己命运的人,既然他是画家,一定很有钱,从他送表妹吴晓晓的花和吴晓晓的对话来推断,他可能还在单身。哎呀,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不能错过,要不然这点工资用完了怎样办?雯雯读书怎样办?后半生的相伴怎么办?
吴丽芳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那天的画展情形,说道:《范老师的《春深山涌翠》画得很有韵味,笔力很深、很透,布局很合理。》
《哦?你还懂一点啊,那我们就聊聊他的另一幅画《云山印象》吧。》沈思发饶有兴趣地说。
《云山印象》?《云山印象》?
吴丽芳在大脑里使命地搜索了瞬间后,说道:《这幅画笔法细腻,可谓是上乘之作,里面的房屋井然有序,层次分明,近实远虚过渡得很细微,很细致。画中的祥和、安宁是这幅画最难得的精神,也就是所谓的精髓。不错,赞一个!》
吴丽芳自己也不相,自己怎样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有口才了,能把画画的一些专业东西说得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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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发某个劲地点头道:《不错!不错!是个淑女!》
停顿了瞬间,沈思发问:《范老师的《半山秋色》又怎样欣赏?》
《这?这?那幅画很好,把秋高气爽通过半山秋色来表达,表达人们安居乐业,幸福祥宁,还有象征收获季节。很好!很不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思发一听大喜:《那么改天请你到我的画室,为我的画指点指点。》
吴丽芳笑着说:《指点就不敢了,这样吧,我们互留个手机号,加个微信,以后再约。》
沈思发欣喜赞同。
邱秋问沈思发:《你平时除了画画,唱不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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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发道:《不,不唱,我只喜欢听歌。》
邱秋道:《你喜欢听啥歌?》
沈思发微笑道:《我明白你唱得好,你想唱就唱一首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吧。》
邱秋就像电脑点歌台一样,点了就唱: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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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
等你宛在水中央
吴丽芳的心被触动了,心事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停念道:
那时朝气的你
和你水中的模样
依然不变的仰望
漫天迷人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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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步入你的心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丽芳泪眼婆娑,她凝视着窗外朦胧的景物,默默地想着心事……
座驾马上要到坎市了,吴丽芳转头问沈思发:《你今天的事会不会很着急?》
沈思发默默想了一会:《急也不急,但也有点急。》
吴丽芳对邱秋道:《你把车开到坎市车队走一趟,我想去看看我的成长和回忆。》
邱秋问:《是前龙岩运输企业坎市车队吗?》
吴丽芳点了点头,依旧泪眼朦胧地凝视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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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发叹了叹气:《听说那个车队业已倒闭很久了,许多职工分流的分流,下岗的下岗,再就业的再就业,好多家属子女都要自谋生路,不明白他们的子女,现在怎样样了。》
吴丽芳眼前瞬间浮现出父亲慈祥又严厉的模样,母亲包容又严格的样子,还有很多难以磨灭的过往……
那时候,天空总是很蓝;那时候,日子总是过得太慢;那时候,人都很善良;那时候,人都很友爱,隔壁邻居常来常往,有啥好吃的还会叫上邻居过来尝两口。
吴丽芳轻声哼起了成方圆唱的《童年》:
……
总是要等到睡觉以前才明白
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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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邱秋看着吴丽芳泪红了的双眼,劝道:《不要太感伤了,一切都会变好的,你看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至少从座驾方面就看得出来。以前路上有几辆车子嘛,现在……现在啊,一堵车就是一条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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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发道:《听说车队出去的很多人都发啦,买小车的买小车,盖洋房的盖洋房,开企业的开企业,如果某个人不行,当从自身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大家说是吧?》
吴丽芳嘴唇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嗓音,她看着窗外,泪水略微滑落到她的唇边,她略微地舔了舔,她知道,这泪水有点咸有点甜。
说来也怪,她现在习惯了只要泪水滴落到唇边,她都要舔一舔,她好像习惯了这一举动,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味道,若不舔一下,感觉就像少了什么似的,她自己也说不出,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座驾到了坎市镇,这里的街道比以前漂亮多了,过了永定河的安宁桥,四周的甘蔗林和农田不见了,那风吹草动天籁的嗓音没有了,那曾经的田野花草香没有了。
河岸边老树上的乌鸦和麻雀也不见了。
吴丽芳抬头远望那曾经住过的职工宿舍楼,它们依然还矗立在那里,却也染上了几分忧伤。
外墙在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打后,只留下几分记忆还挂在上面,供曾经认识它的人回忆曾经。
曾经略微地钻入吴丽芳的鼻孔,撬动酸溜溜的味道,再次把泪泉打开,泪泉朦胧了双眼,湿透了胸前的衣襟,衣衫轻轻贴在胸前。忧伤就这样再次跳了出来,和着东南西北风,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领口,并在她的体内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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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丽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在车厢里,车厢里的忧伤想挤出窗外,但车窗玻璃是紧闭的,眼泪钻不出车外,就又钻进了吴丽芳的心里。
吴丽芳眉头一皱,她按住胸前,胸前有一种莫名的痛在四处延伸,她的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任凭眼泪飞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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