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摇摇头。第二次摇头,表明我与兄弟们所立定的要战决心。
《你们刚成亲!你可不要辜负我那可怜的妹妹!》统领生气的落泪说道。
统领对我的决心已无可奈何,他的眼白中冒着血丝,况且眼泛泪光,他退后几步后,重重地向我敬一个标准的军人礼,并且用东政语大喊一句。
我闭着双眼,掉下仅余的泪水,第三次摇头。最后一次要头,无意识地摇头,这又代表了啥?思绪有点混乱得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不肯定自己会不会辜负斐露迪。
《国家之兴亡,全赖诸君!》
然后,我也向统领重重地敬礼,并用东政语向他回复道。
《为国家,为山河,为百姓,为家人,我等定必竭尽所能!》
我拔出挂在腰间,父亲的恰西克刀,将刀尖指向天空,此时,天上的阴霾立刻散开,沉沉的灰云像拨开云雾见青天,埋藏在灰云的太阳和蓝天高悬在天边,太阳发出的温暖阳光,照射着父亲的恰西克刀刀身,刀身泛耀着耀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影,令父亲的恰西克刀仿佛充满了气力,而力量也感染了我的全身,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全身像充满了神奇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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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一挥刀,将刀尖指向远方杂乱无章的敌阵,然后,向众兄弟们大喝一声:
《乌拉!》
《乌拉!》
兄弟们高声呼喊,他们争先恐后,《乌拉!乌拉!》地向敌人所身处的地方冲过去。我再次向统领和教导师敬礼道别后,便策骑着路西克,挥舞着恰西克刀,跟随着兄弟们的脚步,战马群的铁蹄,奔向远方,迈向二十年战争的《终点》。
斐露迪,战争快要结束了。
请你等我,
因为……你心爱的人……
没多久就行回到你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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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长厢斯守……
最后,直到永远……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明白他是啥吗人?》九营长指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向围观的士兵们问道。
《营长,像我们这些下等士兵,怎样可能明白这躺在地板上的『咸鱼』是何许人物?》一名士兵笑着说。
《哦?》九营长听到士兵的回答后,他环顾四周,然后点出一名比较高级的士兵问道:《那你呢?你猜猜看?》
那名高级士兵走到尸体的跟前并蹲在地板上,凝视着尸体的样子,尸体头发夹杂着黑白双丝,而面庞上满布皱纹,推测是一位年过六十五岁的老人。接着他用心检查尸体,并凝视着尸体的那一身装束,尸体身穿着西联陆军高级将领的深绿色军装,外披着一件黑皮军用大衣,腰间佩带着军刀,可是军刀早已出鞘,况且,并非紧握在尸体的手里,好像是因为军刀的主人在英勇杀敌之时被炮弹轰中,结果,军刀也随之被轰得不知到那里去了。最后,士兵再用心看看尸体肩头上代表军衔的肩花。西联海陆空和宇宙军的肩花分为三种,将级是一朵向日葵,校级是一颗六角星,尉级则是某个菱形。士兵细心检查尸体左右肩膀上的肩花,即使,左肩上的肩花已经崩了一大缺,碎片也如军刀一样,被轰得不知所踪,然而,右肩上的肩花却完整无缺,并显现出一朵金辉闪亮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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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毕后,士兵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稀疏的须根,想了一会儿后,向九营长说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位少统。》
《他是什么人还要猜的吗?》
《指导师……》我步入围观者中,九营长和士兵向我肃立敬礼。
《一般军人的项上都挂着一枚牌子。不论是西联人,还是我们东政人,都称这种牌子为『士兵识别牌』。可是,西联的前线军人都送它某个更为贴切的名字,叫『生死牌』。大家知道为啥吗?》我模仿着说书先生,摇头摆脑地说道。
《……》只见众人皆摸不着地摇头,似乎不明固中的意义。
《唉……》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用着西联语说后,再用东政语解释道:《『见人如见牌,生死与共。见我如见牌,见牌不见我。』大家了解吗?》
《这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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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战死,西联军人是绝对不会让亲人、家人、还有爱人知道自己战死沙场的消息。所以,在他们西联人的心态中,宁可险中求生,就算是亡国又如何?他们宁愿与亲人重新相见,也不会为了追求所谓的『荣耀』,而随便放弃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我走到西联军少统尸体前,蹲了下来,准备解下尸体军服颈项上的钮扣。
《可是我们东政人就不同了……》
《有啥不同?》众人追问道。
《我们不怕战死,因国家教导我们,这是代表一种名为『为国捐驱』的荣耀。然而,若我们战死了,我们的亲人会既喜又悲……》
《教导师,亲人们喜什么,悲什么?》一名士兵向我问道。
《问得好……他们的喜就是因我们行『为国捐驱』,他们的悲就是因为我们将永远离开他们。对此是否值得,因人而异。有些人是悲欢交集然后有喜,有些人是悲欢交集随后也是个悲,还有些人一辈子都是个悲?》
《教导师,那我们为什么要战?》另一名士兵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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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敌我双方身在庙堂的那帮人,和身居中央至上位者才明白。可是,倘若作为某个士兵的话那又怎样样?》解开尸体军服颈项上的钮扣后,我拿出挂在尸体项上的生死牌看了一下,接着向众人说道:《这一点我行告诉你,西联人和我们东政人也有不同啊!》我解开缠在项链上的生死牌,将生死牌紧握在手里,然后站了起来伸一伸腰,再向众人说:《西联人是为了活着回家,为陪伴亲人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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